迷情——Misty


若拥抱了干燥的风 就会刺痛了喉咙
无论说了多少 话语总是被波浪带走
全然无视我的存在 你走进雾中 消逝而去
请你不要到远方去
让我听到确认的声音 不要这样离去

流光容易把人抛
美人小蓝
网志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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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


Sisseur @ 2009-06-28 14:11

 

配对:Kirk/Spock互攻

等级:PG-13

声明:我只是爱他们,名字和形象的版权还是属于他们本人和他们公司所有

特注:电影11、动画TAS、电视剧TOS混合背景。

 

他的大副有种迷人的气质。

他出类拔萃的才智,他不苟言笑的神情,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他与众不同的耳朵,甚至他一丝不苟的发型,看在Kirk眼里都是迷人的。

对了,他的大副还有双迷人的手。十指修长白皙,指甲光洁圆润。

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另一个Spock的记忆。

他曾抚摸一只圆鼓鼓粉嘟嘟的毛团,显然它被摸得非常舒适,不断发出可爱的咕咕声。

他还抚摸过一只毛色黑的发亮的小猫,生性谨慎的猫竟毫不怕生,懒洋洋的窝在他怀里。

瞧,只要他愿意,他是可以用这双手让其他人或者生物非常舒服的。

是的,他清晰地记得,当Spock将手贴上他的脸庞进行精神融合时,掌心传递的那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可这个Spock的手留给Kirk的只有不爽的回忆。

它曾两次和他的脖子有过亲密接触,第一次,它轻轻的搭上他的脖子,让他失去意识,这还不坏,至少他没觉得疼,可怕的是他醒来后所要面对的问题,可第二次,它可是死命的掐着Kirk的脖子……

短暂的几秒钟,他在生死交界徘徊。

一想到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Kirk忍不住转过头,偷偷瞄了他的大副一眼,Spock全神贯注于工作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指挥椅那边飘来的目光。

收回目光,Kirk十指相扣,又一根一根松开。

这个Spock的手摸上去究竟会是什么感觉呢?

 

餐厅里非常热闹,一大群人集聚在一张长桌前。

Kirk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挤了进去。

那个毛团

它被Uhura抱在怀里。

“哦,这是什么?”Kirk敏捷的一伸手抄走了它。

“哦?谁这么无礼?——哦,是舰长……”Uhura正要生气,抬头发现来者是舰长。

“这是哪儿来的?”Kirk把它捏在手里上下翻看一番,想要分出它的首尾。

“这是我在K7空间站休假时买的Tribble,一种无害的外星生物。”她边解释,边心疼瞅着被Kirk“蹂躏”的小毛团,“这违反条例了吗?”

Trouble?”Kirk将毛团举至视平线齐高,也许是恐高,毛团拼命扭动着身体,还发出短促的尖叫声。

“是Tribble。”Spock平静地声调在Kirk背后响起,这只可怜的被弄得晕头转向的毛团随之也被技巧性的接走了,所谓技巧性就是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它性格温和,没有攻击性,进食后很快进入成熟期,随后靠细胞分裂来繁殖,繁殖速度非常惊人。”

“哦,不错的买卖,只花一只的钱就能得到满满一星舰,”Kirk有些故作夸张的点点头,“那么Spock先生,您觉得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呢?”

“它不一样,”Uhura焦急的插话进来,“它的基因被改造了,它不会繁殖,只会变胖而已。”她用小鹿般的眼神望着Spock期盼得到支持。

Spock并没有马上答复她,他正在抚摸着这只毛团。

Spock?”Kirk轻声呼唤,召回了大副的注意力。

“有意思,”Spock挑了下眉,还在抚摸着怀中的毛团,“它柔软的毛发和奇特的咕咕声,都有着神奇的魔力,能让人心情平静,不过这显然对我无效。”

明明很有效!Kirk在心里大声指控Spock言不由衷。

显然不管哪个世界,Spock就是Spock,他的手还是能够温柔的对待别的生物的。

Uhura上尉,先让McCoy医生检查一下这个东西,”他非常自然的摸了一下Tribble “确定无害之后再开始饲养。”说完他又捏了它几下才转身离开。

而必不可免被碰到手的Spock望着他的背影,别有深意的挑了下眉。

 

第二天Kirk来到舰桥值班,他简洁的发布了几项命令以后坐了下来。

随着“吱”的一声尖叫,Kirk从座椅上跳了下来。

他镇静的回头,果然,在他的座椅上有一只硕大的被压得扁扁的粉红色毛团,随着他的离开,又恢复成毛球的Tribble不满的冲他扭动着身体。

“怎么回事?”他指着这个毛团,希望有人给他做个解释。

接触到他的视线后,众人都迅速低下头。但他发誓他看到他们的嘴角是来不及掩饰的上扬状态。

他把毛团推下座位,可一转身,那只毛团又坐回了他的座位,与之斗争了若干次后,Kirk决定暂时妥协。

“呼叫Uhura上尉,请她马上到舰桥来。”他将毛团往座位里推,然后再度坐了下来。还不坏,作为一个靠垫而言,很软很暖和。

Uhura上尉来到舰桥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被Kirk压迫的毛团。

“舰长,您怎么能这么对待它!”她一个健步冲到指挥椅边,抱起了毛团,“我正到处找它,原来被您拿走了!”

听闻此言,Kirk简直哭笑不得,“Uhura上尉,是您没有管好您的宠物,让它私自跑到舰桥,坐到了我的座位上。”

“抱歉,舰长。”尽管半信半疑,但Uhura还是彬彬有礼的致歉,随后离开了。

当天晚些时候,结束了值班的Kirk径直来到医务室。

Bones,对于那个毛团,你的分析结果是什么?”Kirk是个崇尚高效率的人,所以他总能一心两用甚至多用。比如在他提问时,他已经打开橱门拿出蜥蜴白兰地。

“这只Tribble——Jim你别把这里当酒吧,你这么喝迟早要出事的!——它的基因的确被改良了,”尽管熟知Kirk的秉性,但每每看到Kirk喝酒当作喝水时,McCoy总免不了神色激动,“但它依然会繁殖,只是不会分裂,也就是好多只Tribble挤在一起。”

“咳咳!”这个答案让Kirk一口酒呛在喉咙里,“那应该……咳咳……不怎么舒服吧。”

“重点是,”McCoy连忙帮他顺气,“当繁殖数量超过负载时,一旦受到外力重压,Tribble还是会分裂的。”

“咳咳……咳咳……”不幸再度发生,Kirk又呛到了一口酒,这次他咳得更为严重,简直快要吐出血来了。

“你没事吧。”McCoy连忙扶他躺到医疗床上,打开仪器准备抢救了。

“没事,我……咳咳……真的没事。”Kirk一点都不配合,扭来扭去就是不肯乖乖躺下,“Bones,请我们尊敬的科学官来这儿,我们必须开个紧急会议了。”

 

Spock很快赶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Kirk半躺在医疗床上,满脸酡红,气喘吁吁。

他扬起右眉,“我希望刚才接到的命令是在您清醒的状态下颁布的。”

“当然,我很好,咳咳。”好胜心让Kirk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更有气势的说话。

但这个念头被忠于职守的McCoy扼杀在摇篮中,“你想躺着自然痊愈还是站着让我给你打一针?”

Kirk乖乖躺了回去,掐着自己的脖子,抑制着下一波咳嗽。

McCoy很满意Kirk端正了态度,他转向Spock解释,“是这样的,Spock先生,我之前对Tribble的检测表明,它依然在繁殖,目前变胖的大Tribble其实是无数个小Tribble,当它们分裂到极限时,只要轻轻一碰,砰!就会变成无数个小Tribble,而无数个小Tribble又会变大,再分裂,很快舰上的粮食储备就会被消耗光。”

Spock听了之后没有什么表情,Kirk焦急的插话,“你给点反应,这可是生存危机!”

0.6小时之后,Tribble就会因超负荷而分解。”Spock瞥了Kirk一眼,“舰长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个Tribble呢?”

“考虑到Uhura上尉和你对它的喜爱之情,我不会发布命令消灭它的,所以还是由你来安排它的去处比较合适。”Kirk故意恶狠狠的笑对Spock

“我并没有喜爱它的感觉。”Spock淡然地解释道。

“你有!你抱着它摸个不停!”Kirk得意地指着Spock,笑得好像拿到糖的孩子。

Spock抬了抬眉梢,“爱抚是地球人的特殊行为,而我是一个瓦肯人,我摸一个物体只是摸而已。”

“我不得不指出,严格的说你在生物学意义上只是半个瓦肯人,你不能否认你那一半地球人血统的存在。”

“是的,它存在,而控制它的是瓦肯人的大脑。”

当舰长和大副的谈话已经严重偏离了中心时,被忽略已久的医生实在忍无可忍了,“我说,还有20分钟,你们究竟决定怎么处理那只Tribble呢?!”

医务室静了下来,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的说,“Bones/Dr.McCoy,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你们谁都不想伤Uhura的心,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做坏人。”McCoy快步离开了医务室,远远传来他的抱怨声,“我会大方的把它们送给克林贡人的!我保证!”

 

“哈哈哈……咳咳。”Kirk刚想嚣张的笑,却又止不住咳嗽起来。

“你病了?”Spock看到他难受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自动终止了刚才的辩论,俯身近距离的查看他的情况。

Kirk觉得这个原因实在有够丢脸,但他无意对Spock撒谎,别过脸低声咕哝了一句,“只是呛到了。”

Spock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Kirk的胸口。

Kirk吃惊的瞪着他,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最便捷有效的方法。”Spock回瞪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终于Kirk确信Spock的确是以科学的态度对待他。他闭上眼睛,整个人松弛下来,开始享受这一刻。

这温柔的感觉让他回忆起童年,那时临睡前母亲都会轻轻拍着他,哄他入睡。她温暖的手不时轻抚他的脸颊,他的头发。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他曾强迫自己去忘记,当继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带走了母亲所有关注时,他不得不让自己相信,他已足够坚强了。

原来他对此依然充满了渴望。

Kirk的气息平缓了下来,他的睫毛轻微颤动着,已经进入了梦乡。Spock停了下来,凝视着Kirk的睡颜,在睡梦中,他卸下了充满挑衅的笑容,像个婴儿般毫不设防。

Spock犹豫了一下,再度伸出手,抚上Kirk的金发。

柔软的触感。

Spock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寻的笑容。

 

~The End~



 
Sisseur @ 2009-06-21 12:55

 

配对:Kirk/Spock互攻

等级:PG-13

声明:我只是爱他们,名字和形象的版权还是属于他们本人和他们公司所有

特注:电影11、动画TAS、电视剧TOS混合背景。

 

上篇  了解

 

他们开始对彼此有所了解了。

 

不可否认,虽然一开始以Kirk这匹脱缰野马,真要乖乖担负起一艘星舰的舰长之职,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如果说之前的代理舰长他干得还算出色,那是因为他只是发布了命令,而且之后大部分时间他还不在自己舰上。而现在,5年的探索任务才刚开了个头,他所期待的突发事件并不多,大部分时间Enterprise只是在茫茫宇宙中平稳的航行。更何况,现在的他被这个身份所代表的责任给约束了。而他的大副正是这种约束的实体化。

同样道理,以Spock一贯严谨理性,逻辑至上的行事作风,要适应这么个常常不按牌理出牌的舰长的行事风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老Spock在把他的弱点毫无保留的告知了Kirk之后,也把克制对方的秘诀透露给了自己。尽管他觉得另一个世界的他做的事不符合逻辑,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他们都透过另一个人深入的了解了彼此,这至少让他在工作中获益良多。Kirk不喜欢遵守规则,但他对Enterprise很负责,所以他只要提到责任心,他的舰长就会遵守规则。

 

Kirk深信SpockEnterprise是不可或缺的,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发现现在Spock对他而言也已不可或缺。

他只坚持了5分钟把注意力放在舰桥的其他成员的工作内容上,然后又不死心的转过头,看着科学官那空无一人的座位,好像这么看着他的大副就会在他的视线里突然现身。

但事实是,他的大副依然不在他的岗位上,他的大副“病”了,现在正在医务室接受Chapel护士的护理,这让Kirk深感怅然若失。

真让人难以置信,Spock竟然像个陷入热恋中的人类一般,追求起Chapel护士了,而明明不久之前他貌似正和Uhura上尉在交往。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甜腻的香味,随即警报声响了起来。Kirk马上抛却之前的胡思乱想,投入到应付突发情况当中。

不过事件升级的速度实在有够快,在他刚了解到原来是那个奸商为了逃跑把爱情水晶的碎片投到了中央空调里时,整艘Enterprise已经陷入了全员恋爱的处境。

作为舰长他倒不反对队员们恋爱,只不过总部当初颁发通缉令时提到这种爱情水晶有很强的副作用,而这究竟会造成什么问题他们都不知道。

 

Kirk在医务室找到Spock时,他的大副正在和Chapel护士亲密的拥坐在一起。

Spock先生,想必您已经听到警报声了。”他真佩服自己看到这一幕后还能如此平静的和Spock说话。

“哦,是的,我知道我该立刻赶到舰桥,可我实在不愿离开我的小甜心,舰长您应该能谅解吧。”Spock微笑着说道,目光一秒都没从Chapel护士身上挪开。

Kirk觉得他体内的怒气在以曲速8的速度在积聚,“你这个瓦肯笨蛋!用你的理智想一想,你现在对Chapel护士的爱并不是真的,这是中了爱情水晶的毒!你得控制住你的情绪!”

Spock的眼神倏地变深,他松开了拥抱,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望着Kirk挑了下右眉,“舰长,您说的很对,您也该控制住您的情绪,因为依据逻辑分析的结果,目前舰上所有人都中了爱情水晶的毒。”

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Kirk怔然的看着Spock,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刻他才恍然原来他对Spock的种种反常心情只是中了爱情水晶的毒,并不是他真的对Spock有了特殊的好感。

 

因为爱情水晶的效果并不持久,在空气净化系统运行了一个循环之后,事件很快得到控制和解决。

Spock将爱情水晶的分析结果呈交给了Kirk

“没想到这水晶对瓦肯人也有效。”Kirk以他一贯的悠然姿态斜倚在指挥椅的扶手上,好笑的抬眼看着他的大副。

“瓦肯人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善于控制感情。”大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您明知故问。”

Kirk扯了下嘴角,用百试不爽的无赖笑容应对大副的眼神,“能否告诉我,Spock先生,现在您对Chapel护士的感觉如何?”

Spock挑了下眉,缄默不语。

“我只是想完整了解爱情水晶的效用。”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Kirk都诚恳得非常刻意,透露出的讯号就是“我在逗你玩”。

“医学报告由McCoy医生负责,详细情况您可以询问他。”

听到Spock的回答,Kirk的笑容灿烂无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显然以您对McCoy医生的了解,一定能预料到他要求我转述的内容,不过我还是转述一下他的话,鉴于您也中了爱情水晶的毒,请您马上去医务室让他为您做一番彻底的检查。”Spock不急不缓的回应道,看到Kirk立刻蔫了下去,他挑眉补充了一句,“这只是为了完整了解爱情水晶的效用。”

 

他们真是越来越了解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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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困境

 

Spock面临人生一大困境。

 

他的座位在指挥椅的右后方,他只要转个身,就可以看到舰长的侧面。平时,他一直是看着他的操作台汇报工作,连头也不抬一下。可此刻,他却将注意力从操作台转移到了指挥椅。Enterprise的年轻舰长今天的表现可以说是难得的乖,他只是懒洋洋的偎在指挥椅里认真的看着航程。

不,这只是表象,请仔细观察他嘴角的笑容弧度和眼神的迷离程度,简单分析就可以知道他正在干什么。

在所有人都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时,一舰之长却闲得无所事事,整天幻想连连!

他觉得这个笑容非常刺眼。

他觉得心情开始烦躁,有种冲动,就像,就像那天Kirk用言语挑衅他时,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他非常、非常想……

他倏地站立起身,椅子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停下工作,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他。

“什么事?Spock先生。”年轻的舰长眨了下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那种笑容消失了。

Spock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它们握得紧紧的,他再度抬头,Kirk还在望着他,他慢慢的松开手,坐回座位中,感觉耳朵一下子发烫了。

这不是一个正常状态中的瓦肯人该有的反应,在当天的晚些时候,排除了可疑药物作祟的可能性之后,Spock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进入Pon Farr了。

 

“哦!”当他被Spock告知对方已进入“Pon Farr”时,Kirk的神色可以说是兴高采烈。

Pon Farr期的瓦肯人的眼神中多了些感情色彩,他毫不客气地瞪了Kirk一眼,“我告诉你只是因为作为舰长你有权知道现在的我对整艘Enterprise的危险性。”

“只是男性荷尔蒙而已,也许对7年一次的瓦肯人是个麻烦,不过对我而言,这很好解决。”Kirk随手从自己的床上拿来一只枕头,拥抱着它,“哦,亲爱的Uhura上尉,我需要你的帮助,就一晚!”

端坐在沙发里的Spock沉下脸。

“那,换一个,”Kirk拿起另外一个枕头,“Chapel护士,你一定能理解Pon Farr期的瓦肯人吧。”

Spock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掐住了Kirk的脖子,这招颇具威慑力,立刻管住了Kirk的嘴。

Spock一松开手,Kirk立刻夸张的顺了几口气,然后万分委屈的瞅着Spock,“我的建议明明非常符合逻辑。”

“瓦肯人只会和他的心灵连接对象结合。”Spock不得不耐心的解释,“在我们7岁时就已经选定了。”

有那么一瞬间,Kirk脸上各种表情频繁交替,诧异、沮丧、欣喜、担忧,最后他皱着眉吞吞吐吐的说道,“可,那,你的心灵连接对象,她……”

Spock知道Kirk的意思,“瓦肯星毁灭时她没逃出来。”

“那……不就是我刚才的办法,”Kirk的蓝眼睛快速转了转,“你和她们中的谁心灵连接一下不就行了,我相信有不少乐意的人。”

Spock立刻斩钉截铁的说到,“我反对这个提议!”随后他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承认,“尽管它的确符合逻辑。”

 

“我是个医生,不是个心理咨询师!”

Bones,船员的身心健康都是医生的职责呀。”

医务室里,McCoy又生气地强调了一遍他的职业,而脸皮向来够厚的Kirk也依然习惯性的忽略掉了McCoy的抱怨。

“我真的不懂瓦肯心理学,Jim,我一直怀疑他们除了逻辑,会有其他心理活动么?”

“真的,Spock都拒绝符合逻辑的行为了。”Kirk还加上点头表示此言的可信性。

“哦,拒绝逻辑的瓦肯人……”McCoy呻吟了一声,“那真是比Tribble还麻烦了。”

“好了,我是认真的,听我说,我提一种假设,”Kirk拉下McCoy掩面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Pon Farr是瓦肯人积郁7年没释放的荷尔蒙,只要让这些荷尔蒙通过一个途径得以释放,是不是就能让Spock解决问题?”

“理论上应该可以。”

“释放的途径无非就是暴力和性,既然他不想通过性,那我想让Spock打上一架,应该就能让他恢复平静了。”

“理论上……应该可以……不过,”McCoy还没说完,Kirk已经雀跃的跑出了医务室。

不过,7年的积郁,打死整艘舰队的人也不够他发泄的啊!

 

Enterprise再度陷入巨大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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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诚实

 

瓦肯人从不撒谎,从不。

 

失踪了6个小时后,Spock自己回来了。

“你觉得好些了吗?”Kirk一脸期待的跟着他的大副回到他的卧房,想从中了解Spock的现状。

Spock一进门就躺倒在床上,听到问候,他睁开眼睛,瞥了Kirk一眼,旋即再度闭上眼睛。

Spock?”他又凑近了几步,看到Spock眉头紧锁,便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Spock像被蜇了似的,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舰长,您!”

同样受了惊的Kirk一脸无辜的冲着他眨眼睛,丝毫没有意识到,对于体温偏高的瓦肯人而言,他冰冷的手掌突然覆上额头给Spock带来了多么强烈的刺激。

 

平缓了一下情绪,Spock以一贯平和的语调说,“您对于‘好’的定义是什么?”

“当然是Pon Farr,你度过Pon Farr期了吗?”

“是的。”

Kirk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他吞吞吐吐的说,“可你……应该没有……和谁……性交吧?”

“这是事实。”Spock垂下眼睑,低声说道。

“难道?”Kirk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把抓住Spock的双肩,“你在那个星球上杀了人?”

“没有。”

根本不理会Spock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对了,当初那个Spock也是这么度过Pon Farr的。”

Spock挑了下眉,“舰长,我没有杀人。”

Spock,我会和星舰总部解释你处于非常时期,我不会让他们……”

Spock确信再怎么解释,Kirk也听不进,于是选择更快速直接的方式。

 

我离开了星舰,来到星际联邦专供船员休憩的行星。

这个行星由一台电脑控制,根据来客的要求,能创造出逼真的景物。

我当时并没有察觉,只以为自己来到了瓦肯星。

在瓦肯人举行婚礼的广场,我见到了T’Pring,我忽然想到该由我最亲密的朋友陪着我一起见证这个时刻,于是Jim,你便出现了。

你却阻止了我的婚礼,你对我说,我与T’Pring互不了解,没有感情,我们不该结婚。

于是,我与你打了起来,我杀死了虚拟的你。

当我意识到我杀了你后,那种强烈的需求便突然消失了。

 

Spock将手从Kirk的脸上收回时,Kirk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脖子。

“你……”当Kirk将自己的记忆和感觉重新作了一番调整后,他突然笑了一下,“Spock,你希望我去阻止你的婚礼?”

Spock没有料到Kirk得知这一切之后关心的却是这一点,“我那时的思维没有逻辑性。”

Kirk笑得更欢,“别骗自己了,你、的确、希望、我、阻止、你!”

Spock别过脸,觉得耳朵突然烫了起来,“是的,我知道这不合逻辑。”

“哦,不。”Kirk试探着搂上Spock的腰,很满意对方没有把他打飞出去,或者掐他的可怜的脖子,“这符合逻辑。”

他吻上Spock,先是眼睛,再是鼻子,随后是耳朵,当他想要进攻另一只耳朵时,Spock的唇先一步拦截了他。

当他们最终结束了这个吻,Kirk喘息着问,“Spock,你现在觉得如何?”

“符合逻辑。”他把Kirk推倒在床上,开始心灵连接。

 

当精神和肉体都已彻底融合之后,Kirk突然扳过Spock的脸,一脸严肃的问,“你只能7年才性交一次?”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Spock皱起了眉头,“大多数瓦肯人在30岁时经历第一次 Pon Farr,因为一半地球血统的缘故,我已经提前了。”

Kirk对这个答案还不是非常满意,“那还是得隔几年才做一次啊。”

“不,心灵连接的对象会催发彼此的Pon Farr,让两人的时间一致。”Spock说完,扫了Kirk一眼,“舰长,您看来又进入Pon Farr了。”

“叫我Jim!”Kirk佯怒的咬了下Spock的耳朵。

Spock冷静的吻了他,“Jim。”

 

Spock不会欺骗别人,更不会欺骗自己。

 

~The End~



 
Sisseur @ 2009-05-31 16:48

 

*你是我想要拥有的现在,你是我想到永远的未来。

 

暴影号此刻很安静。

可以说是这一个多月来难得的安静时刻。

Soundwave端坐在电脑前,光学镜头的焦距却不在屏幕上。

直到屏幕的界面忽然切换,一个有着六角扑克脸,但脸上嘴巴、鼻子一应俱无,只有正中央的一个黄色灯泡的紫色涂装TF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的系统迅速恢复高效运作,手指在键盘上略略一按,界面又恢复成之前的工作界面。

能量储备充足,系统运行正常,下载信息适量。

他刚才没有掉线,可却足足停工了半个循环时!

他本以为这个屏幕保护画面不会有得到使用的机会呢。

界面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那个有着六角扑克脸,但脸上嘴巴、鼻子一应俱无,只有正中央的一个黄色灯泡的紫色涂装TF又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微微侧着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屏幕。

难道?……难道?……他又浪费了半个循环时?!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黄色的灯泡闪烁个不停,对方的天线也前后摆动着。

这让他反应过来,对方正在和他通话。

可是为什么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呢?

他左看看、右看看,仔细凑近屏幕察看。

的确没有声音啊?

对方的黄色灯泡闪烁得更快了。

他知道这表示对方开始着急,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对方低下头,敲打起键盘。

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小字。

——打开你的音频接收器!

 

他很少看到情报官做出这种失常的举动。

不过。

Shockwave,有事?”

对方现在已经恢复如常。

他有些遗憾的想,还是刚才多了些小动作的他显得可爱些。

“你让Optimus Prime回方舟号了,甚至让Megatron也一块儿去了,这与原计划不符。”

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对方没有开口,护目镜和面罩的遮蔽,让他无法看到对方的神情。

他只能继续说下去。

“能告诉我理由么?”

“不。”对方只是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我有知道的权利,你有告知的义务。”

他依然平静的提醒对方他们早已结盟(!)这个事实。

“计划、权利、义务,这就是你唯一想告诉我的么?”

“不,当然不,我也会让你知道本月《紫色赛伯坦》的发行量和收益。”

对方别过脸,“如果你要说的就这些,直接发送数据过来就行,现在我要去喂Ravage能量块了。”

也不待他有所表示,对方已结束了通话。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变成空白的屏幕,过了两个循环秒,屏幕保护自动运行,正是刚才切断通话的深蓝色机体优美的变形过程。

他拍拍从刚才一直就蹲在他脚边的Ravage的头,“他真不会找借口是吧。”

 

切断通讯后,Soundwave才恍然想起一个蓝星月前Ravage就因Optimus PrimeMegatron的结盟(婚礼?)情绪低落,被他送回赛伯坦休养了。

前几天Frenzy跟着Rumble逛蓝星的山洞去了,Laserbeak Buzzsaw则去参观挖地虎造的鸟巢了。

他的磁带部队原来都已经不在暴影号上了。

其他霸天虎们有的回赛伯坦,有的另外找住处,也早就离开暴影号了。

还有早上,Optimus PrimeMegatron去方舟号了。

Starscream说是为了暗中保护Megatron也悄悄跟着去了。

是的,难怪暴影号这么安静,安静到他受不了,只好关闭音频接收器。

也许,他应该连运行系统一并关了。

对,就这么办!

当然在这之前,他要去泡一泡能量浴,喝几杯能量液,然后躺在充电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对,当他再度上线,一定会堆积许多工作,他得先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快速输入一串指令,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传输槽一点一点行进至满格后,满意地关闭电脑。

Shockwave,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我可是霸天虎,只为自己利益考虑的霸天虎精英。

 

Soundwave在想什么?竟然把所有的工作都上传到霸天虎总部!那他在暴影号还要做些什么?!

这样他原先的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Soundwave,你最好没事……不,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而不是学Starscream那个笨蛋在没事找事!

Soundwave,你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不,你的解释最好能符合逻辑,而不是学Megatron那个笨蛋,制定作战计划、汇总作战小结时从来不用CPU分析一下,让我的芯片处理起来更难受。

Soundwave,你要知道解释就是掩饰……不,你最好掩饰得巧妙些,而不是学Skywarp那个笨蛋,为了掩盖偷吃一块能量块的事实把一仓库的能量块都打爆!

Soundwave,你……

普神啊,为什么你会出问题?!这不合逻辑啊!

ShockwaveCPU转了又转,终于对当前状况做出一些初步分析。

结果就是——

系统中毒可能性96.8%

Starscream的胁迫可能性54.2%

跳槽可能性17.1%

闹情绪可能性0.00579%

最终CPU给出的解决方案倒是非常一致——他必须去蓝星一趟。

Soundwave,你真的,真的,真的最好……没事!

紫色涂装的机体面部中央的黄色灯泡忽明忽暗,两旁的天线前后打转。

 

一直保持着对某个时刻的到来的极度担忧,几乎到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境地,但当这个时刻真的来临时,原本的紧张、畏惧、抵触的情绪却往往一瞬间消弭无踪。

这用来形容此刻方舟号内的情形是极为妥贴的。

汽车人们欣喜地发现他们敬爱的首领走进方舟号后,正一一和大家和蔼的问好。

那光鲜亮丽的红蓝涂装、那温和平静的光学镜头、那低沉磁性的话语声。

不少火种过于感性的TF当场流下了清洗液。其中以Bumblebee的行动最具代表性,只见他张开双臂的同时纵身一跃,扑进Optimus Prime的怀中。

一切和以往一样的美好。

所有汽车人的CPU自动回放起以往两者小别重逢后一贯的温馨相拥画面。

但一个巨大的响声将大家从美好的记忆库拉回现实。

烟雾散尽后,只见Bumblebee用一种泫然欲泣的眼神在新形成的墙壁凹陷内凝望着Optimus Prime,而他们伟大的首领由于面罩的关系,无法看出表情,只能透过光学镜头猜测他此刻的芯情应该是介于愤怒与内疚之间。

只见他握紧了拳头,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

“抱歉,Bumblebee,我刚恢复机体,一时难以控制,你没摔疼吧。”

他的语调是如此的诚恳,让Bumblebee感动的摇了摇头后,忍着痛站起来。

“那就好,不过这么轻易就被甩飞显然这段时间缺乏锻炼,还是现在就送你回赛伯坦,让机器恐龙陪你练练格斗吧。”

谁都知道机器恐龙的CPU中陪练和实战根本是一个概念,原本还寄望Optimus Prime不会记仇的汽车人们这下都觉得光学镜头一片雪花。他们的首领对Bumblebee都忍芯下手,还能放过他们么?

 

(普神啊,快让Megatron开展一次抢夺能源的行动吧。)

(逻辑分析呼叫普神还不如直接发个消息给Soundwave更快!)

(你们这些短路的CPU,我赌现在只有U球出马才可能转移老大的注意力。)

U球的通讯频率是多少?)

BluestreakProwl、和Smokescreen使用达特森内部通讯频率窃窃私语中。

(没用的!)

通讯中忽然多了Jazz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保时捷会知道达特森的频率?!)

Bluestreak被这个意外惊吓得有些气急败坏,差点以为是Optimus Prime侵入了他们的频率,要知道他正准备悄悄接通U球的频率,如果被抓个现行,那他绝对就是那位受教育、受批评、受改造、受OX的榜样。

(抱歉啊Bluestreak,因为火种融合的关系,我的频率他能自动知道。)

(你真的和他融合了?哇哈哈,我赌赢了,我赌赢了!对了,SideswipeSunstreaker在哪儿?我要找他们兑现去。)

于是欣喜若狂的Smokescreen用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方舟号之前压抑的氛围,换来的是所有汽车人一付目送他慷慨就义的神情。

当然作为一个出色的赌徒,首先要学会保持冷静,其次要学会即使失去冷静也要迅速恢复冷静。因此当Optimus Prime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那一瞬间,他已经非常自然的停下笑声,改为搂着Optimus Prime感动的啜泣。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太想念你了。”

Optimus Prime的光学镜头透出一丝无奈却又有些促狭的笑意。

 

“我也一直很想念大家,所以,我建议请Jazz播放一些欢乐的音乐,大家开个Party庆祝一下,怎么样?”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他黑白涂装的副官身上。

除了Jazz对这个英明的决定大喜过望,其他汽车人都表情痛苦的狠命摇头。

“既然你同意了,那你去把这个月方舟号大小事务整理一份资料拿给我看。Ratchet,把Jazz的内置音响拆下来,其他汽车人布置会场吧。”

虽然目前自身难保,但Ratchet还是很乐意拆了Jazz。谁叫他之前怂恿他去吓唬Wheeljack呢。

“可,可,可拆了以后谁来播放呢?!”Jazz尝试做最后的挣扎,向Prowl投去求救的目光。

Prowl也不忍Jazz众目睽睽之下被拆,刚上前一步,“Optimus Prime~”

“啊,Prowl,我就知道你会主动为我分忧,Jazz的音响就装你身上吧。”

“不,我……”Prowl虽然很爱Jazz,但对这个强大的逻辑系统破坏装置和其他汽车人一样反感,如果要安装在他身上简直和掐灭他的火种没什么区别,当即退却了。

Optimus Prime显然并不准备放过他,“Prowl,别害羞,这正好作为Jazz和你的定情信物啊。”

“这不可能是Optimus Prime说得话!”Red Alert尖叫一声,“说你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所有汽车人都警惕的看着Optimus Prime

“我是Optimus Prime啊,你可以叫显像一号分析。”对方气定神闲。

“他机体内一定是Megatron的火种!”JazzRatchet的扳手下逃脱后,迅速藏到Prowl身后,同时不忘组织语言发动反击。

 

显像一号的分析是以数据板的形式呈现的。

第一个浏览的是Red Alert,他的脑部再度飞溅起火花,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他瞬间石化般站在原地。

Ironhide疑惑的拿过来看了看,他的表情在瞬间包罗了万象,随着一阵咔咔变形声,他以皮卡决不可能达到的速度飞驰出了方舟号。

这只是开始,鉴于取阅了数据板的汽车人产生如此不可思议的举动,这让还没看到内容的汽车人更害怕也更好奇,于是他们乐此不彼的加入到当机或者暴走的行列中。

当得到Ratchet特别维修的Wheeljack上线后,只听到手术室外吵吵闹闹,他拿着一块化纤布擦拭着自己的光学镜头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与他实验室发生爆炸后的画面相比惨烈不知多少倍,他不可置信的又擦了擦光学镜头。

没错,汽车人全部丧失战斗力!

除了……他眼前那具红蓝色机体。

Optimus Prime,你,你回来了。”

对方看来松了口气,“幸好,你还能正常运行。”

躺在地上的Ratchet手里紧紧握着一块数据板,看到他以后挣扎着挥手,“不,不要,看……”

Wheeljack疑惑的凑近他嘴边,只听清了最后一个音节,“看?……这个么?”他拿起数据板,同时念出声,“火种成分:Optimus Prime属性50%Megatron属性50%,结论:火种融合可能性80%。”

他顿时热切的握住对方的双手兴致勃勃地摇个不停,“老大,快告诉我,你是用蓝星猫的形态和威震天蓝星兔的形态融合的,还是恢复了机体后才和他融合的?!”

这次轮到红蓝色机体挫败的摔倒在地上。

 

在这个大规模杀伤性恐怖消息公布后,只有极少数CPU被归类为彪悍的汽车人还有行动力,这极少数汽车人包括了伟大的久经各种强度大爆炸考验的科学家,趁乱装疯跑出去其实是为了逃脱被强拆命运的黑白保时捷和借口维持秩序追出去其实是为了逃脱被强装命运的黑白达特森,还有不知为何一开始就没乖乖跟着老大回方舟号的兰博基尼双胞胎和不知为何一开始就悄悄离开方舟号的地质学家。

我看到你了,下来吧,我的Star”Skyfire在一处平坦的山坡上对着盘旋在天空中的黑点深情款款的呼唤,我的火种舱,永远等着与你融合。

一旁层层叠叠的银杏林应景的抖了抖,金色的扇形叶片纷纷飘落下来。

还是不愿原谅我么,我的Star?我的火种和我的一切,我都愿你拿去,只求你给我留下光学镜,让我能看到你。”Skyfire双手握拳抵在胸口,显得痛苦万分。

另一边的枫树林也禁不住摇曳起来,红色的掌形叶片很快铺了一地。

与自然景观的极度配合相反,天空中的黑点并没有因此缩短和白色机体之间的距离,不过对方对这几句深情的告白也不完全无动于衷,一排粉色的氖射线就非常热情地和Skyfire打了个招呼,要不是Skyfire有一层防护装甲,那么此刻他决不会只是趴在地上冒着烟的程度而已。

躲在枫树林里的Sideswipe的内部通讯响起他的同一火种分裂的兄弟——躲在银杏林里的Sunstreaker的声音。

(嘿,我得说,那架红色小飞机太偏芯,放Megatron黑枪时总失准头,对Skyfire可都是百发百中。)

(在蓝星有个很有名的故事可以合理解释这一切,有个碳基很喜欢被别的碳基打,正巧另外有个碳基很喜欢打别的碳基,于是这个碳基就找到那个碳基叫那个碳基打自己,狠狠的打,不要留情,最好往死里打,最后这个碳基被那个碳基打得半死,但却非常非常的满意。)

……怪不得Skyfire总是穿着那身笨重的防护装甲。)

(我也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就在一大一小两架飞机其乐融融的沉浸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谈情说爱模式中时,另一对被困在集卡胸口的碳基动物则陷入了众TF没有发觉的危机之中。

由于被Wheeljack的求知欲惊吓到,坐在驾驶室里的黑猫和白兔一时之间不知该向模型输入什么命令,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变故发生了。

由于这具模型被创造出来后就因假扮Optimus Prime被汽车人打成一堆废铁,但Megatron舍不得扔掉,而是把报废的模型回收并维修了一下。于是问题就来了,这具模型目前的定位是——Megatron专用推倒玩具,因此挖地虎们只是简单的修复了它外观和主要关节,许多内部线路的损伤并没有全部修复,再加上Megatron每天要推倒它几百次,巨大的震动常常震飞不少螺丝震断不少管线而Megatron却不自知。

而这次它从暴影号长途跋涉到方舟号,之后还变了形,揍了Bumblebee,内部零件终于撑不住彻底寿终正寝,首当其冲的就是腿部的关节。

——Mega,好像出问题了,右腿的操作键失灵了。

——是你的肉垫握不住操作杆吧,哈~~哈!那你为什么不让左腿站起来?

——你要我在下属面前单脚跳?

——我觉得你这个主意非常值得试一试。

黑猫干脆利落的撩起爪子对白兔的头拍去,早有防备的白兔轻巧的跳到一边,挑衅的抖着耳朵,黑猫毫不气馁,后腿一蹬,展开了新一轮攻势,很快对扑中的两只就习惯性的忘记了身在何处所为何事,在驾驶室里打个火热。

 

在黑猫和白兔友好的协商时,Prowl已经指挥WheeljackJazz将当机的TF送进修复舱,将暴走的TF追回来也塞进修复舱,将方舟号重新打扫了一遍。

随后他宣布召开汽车人紧急会议。

鉴于首领复杂的火种成份,根据汽车人应急条例,目前方舟号内的一切事务由副官Jazz暂时代理直至一切恢复为止,各位同意么?

还没迟钝到家的Wheeljack发现只有他夹杂在这对黑白情侣涂装中,虽然他很想说为什么同样是副官的你不当代理官,难道你真的如《紫色赛伯坦》所言,芯甘情愿做万年副官?但除了首领,从来没有TF敢反驳Prowl的决定,因为没有TF有自信能辩论赢过Prowl,(之所以Optimus Prime能赢过Prowl,那是因为从来没有TF能望着Optimus Prime的光学镜头而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动摇,就连Prowl也不行。)他当然也识趣的将自己的音频发声器调至静音,只顾猛点头。

得到众TF一致首肯后,伴着极其劲爆的背景乐,Jazz兴高采烈的说,我很荣幸被各位推选为代理官,我想现在就颁布一个条例,一日生活作息都播放不同的背景音乐……”但他还没说完,就听到Prowl轻哼一声,他连忙补充了一句,“……轻音乐……”

哈哈哈!我不同意,我才是最合适的首领!

Starscream大笑着从空中华丽的急速俯冲进了方舟号。

理论上当他以一贯嚣张的态度说完后,应该也是他变形完毕刚好完美落地之时,但是,他忘了很重要的一点,这里不是暴影号。

他以前一直疑惑,为什么像Optimus Prime这类体型高大的TF从方舟号出入时从来都是集卡形态,这不是降低出行效率么?

现在他终于顿悟了。

代价则是F-15的头部亲热的吻上方舟号的门楣后,自动变形完毕的他狼狈的趴在地上。

“Starscream,我就知道以你的行为模式,一定忍不住表示反对意见。

露出一丝罕见笑容的ProwlWheeljack惊艳的同时冷凝液也刷刷流个不停。

而汽车人历史上首位被用来做诱饵的代理官则极度郁闷的缩在角落里。

 

作为俘虏,Starscream在方舟号得到了热烈的欢迎,因为他是个非常合作的叛徒。他当即表示,他愿意揭露一个针对全体方舟成员的巨大阴谋。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汽车人不明所以的将Optimus Prime的机体扶了起来。

随即,他敏捷的跳到掩体之后,举起氖射线,对准Optimus Prime大喝道,“兔子,你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前爪抓在耳朵上跳出来!”

话音刚落,Optimus Prime发出一声怒吼,“Starscream,你这个白痴,快给老子开门,门被卡死了!”

“请不要用我的声音来说粗话。”Optimus Prime随即又恢复他一贯的温和有礼,“你这爪子是没法握住门把的,乖,让开,我来开门!”

一阵刺耳的“咔咔咔”的零件摩擦声后,Optimus Prime再度变形成集卡,然后车门打开,黑猫叼着白兔的后颈“扑通”跳落在地。

白兔极度不满自己被黑猫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刚一落地便跳到一边,嚣张的抖着耳朵向汽车人示威。

终于,一切真相大白。

一想到刚才他们就是被这只碳基兔子折腾得这么惨,缓过神儿的汽车人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现在我控告你蓄意破坏方舟安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Prowl赶在众TF动手之前,拎起了兔子的耳朵。

“亲爱的,你确定这只兔子听得懂你的话?”之前还郁闷的蹲在角落的Jazz立马恢复了勃勃生机,他戳了戳在Prowl手中挣扎的兔子,好奇的问道。

“这是例行公事,亲爱的。”Prowl微微一笑。

 

方舟号的混乱终于得到了控制,那么暴影号此刻又是一幅怎样的光景呢?

Shockwave终于处理完赛伯坦的一个紧急事务,赶到暴影号时,却发现整个暴影号静寂无声,他直奔Soundwave的房间,深蓝色的装甲整齐的叠放在充电床上,他走进清洁室,里面的温度很高,这使得他的光学镜头立刻沾上不少水气,整个房间看起来朦朦胧胧,当然这不会对他的搜寻工作造成什么不便,凭借热感应扫描,他马上找到了躺在清洁槽里已经掉线的Soundwave

当他把情报官从满是泡泡的清洁槽中抱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系统顿时升温。

一直被小心隐藏在红色的护目镜和银白色的口罩之下的清秀面容此刻暴露无遗,Soundwave由于摄入了不少高纯度能量液,金色的光学镜头闪着微弱的光芒,面部的装甲透着柔和的粉色,微微开启的双唇还沾着一点粉色的能量液,一贯精明能干一丝不苟的形象被彻底颠覆。

再往下,为了清洁机体,情报官已经事先拆了胸口的磁带舱门,内部那一排排精细的管线,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如果这时用指尖划过这敏感的区域,对方会感到愉悦还是呻吟出声?Shockwave描摹着,幻想着,手下滑到腹部,摸到了几个凸出的按键,这是Soundwave扫描了蓝星形态后才形成的,每次看着这几个按键,总勾起Shockwave按下去的念头。

突然涌起的强烈欲望让Shockwave终于记起,暴影号离开赛伯坦已经900万年,其间Megatron回来过,Starscream回来过,许多霸天虎都回来过,可只有Soundwave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原来他已经900万年没有碰过他的Soundwave了。

 

Soundwave一上线就发觉他的系统被升级到最新版本,临时文件夹被删除,无用的程序被卸载,损坏的零件被替换,显然,他系统内部每个文件都被浏览过了,浑身上下每个零件更是都被摸过了!

而他的磁带舱,此刻正忠实反馈接受被酒精擦拭清洗的丝丝凉意。

他没有打开光学镜头,因为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他更确信,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对方的维修,他会不知所措逻辑紊乱,而对方依然不会有一丝波动。因此,他宁可装作对此一无所知,又悄悄下了线。

Shockwave结束了清洁工作,可Soundwave却没在他反复计算得出的时间点准时上线,这又让他出乎意料。

他给Soundwave做了整机检查,发现他的确感染了些蓝星上的病毒,某些系统补丁也没有及时下载,这会对机体运行的速度造成一点影响,但不至于影响整个系统,其实每个TF机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病毒,没有TF能做到彻底无毒,显然这不是造成Soundwave失常的主要原因。

Shockwave生气的是Soundwave的磁带舱里缠绕了一大团碳基的毛。这表明Soundwave曾让碳基进入了他的磁带舱,这行为等同于自残!磁带舱内都是精密的电子元件,连灰尘都不能沾染,更别提那一大团的毛了!

他现在迫切想要弄明白的就是——Soundwave是因为磁带舱进了毛而导致的系统问题,还是系统问题导致他同意碳基进他的磁带舱?如果是前者,那么他清洗了磁头之后,Soundwave应该就会恢复正常,如果是后者,那他之前所做的都将白费,系统不修好,Soundwave依然会让碳基再度进入磁带舱。

略一计算,他得出此危险的发生率为50.001%,虽然只超出0.001%个百分比,但他的火种依然乱作一团。

而之前赛伯坦发生的紧急事件,更是让他迫切需要Soundwave醒来。

Shockwave的黄色灯泡闪了又闪,音频天线转了又转,可Soundwave却迟迟不醒来。

终于他的耐心被磨光了!

在蓝星,让昏睡的美人醒来的办法有很多,最经典的办法是王子给她一个热吻,最实用的办法是浇一盆凉水,最科学的方法是实施心脏电击。

而在赛伯坦,让火种无恙却莫名停机的TF手动重启的办法其实也差不多——通过能量输入端口,导入适量的电流,刺激火种做出应激反应。

这对任何TF都不是件难事,除了Shockwave

他该用什么去吻Soundwave呢?



 
Sisseur @ 2009-01-31 20:25

         “那么开始吧。”

有些刻意压低的女声在黑暗的室内响起,借着投射进室内的月光可以隐约看见室内长桌旁隐隐绰绰的黑影,显然不止说话者一人。

“啪!”黑暗中亮起一束追光灯,在场的众人此刻已可以清楚地看见,灯光中心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为何,他的颈项、双手双足都被绑上了锁链,眼神凌厉,堪比利刃。

“我的人偶是有着犀利眼神和飘逸长发的楚昭南版,配件由龙剑一柄,配送的剧情服务么当然是《七剑》了。”——为了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保障限量版人偶的安全,避免真实ID暴露后遭疯狂FANS追堵,此人称之为神秘女A

“啪!”又亮起一束追光灯,灯光中央是个睡得极为香甜的年轻男子,身上的斗篷如一个麻袋一般,将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衣着略有不同,相貌身形竟与之前那位男子如出一辙。

“我的人偶是有着开朗个性和灿烂笑容的庞勇版,配件是大刀一把,剧情服务《画皮》。”——依次排下,此人为神秘女B

“啪!”“啪!”两束追光灯,在楚昭南和庞勇旁边亮起,两名男子相貌与前两位也是分毫无差,只是飘逸的长发被换成了清爽的短发,穿着长袍的男子气定神闲的坐在紫檀木椅子里喝茶,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子则维持着开战的架势。

“我家的人偶是现在最新版的贤良淑德的居家宅男——叶问!他的配件有鸡毛掸子一把。”——这当然是神秘女C

“明明是我家军军先上映的!”——神秘女D非常不爽C抢了先。

“嘘!”A压低嗓门,喝止了D的抱怨。“你吵什么,难道想让人家知道我们在这里聚会?你想让我们的人偶都被抢走啊。”

“快介绍啦,哇,他的身材真好,腰好细啊~~B边说,边馋涎着伸出手指,小心的捏着黑色皮衣下摆,企图撩起衣服。

眼看就要春光乍现,小人偶抽出腰后的弹簧棍,一棍敲上这只“魔爪”。B吃痛立刻缩回了手。

“嘿嘿,这就是我家风情万种热辣性感的马sir啦,他的配件威力不错吧,剧情服务《杀破狼》,专杀你这种色狼。”D的言辞之中非常之得意洋洋。

 

其实这就是人偶拥有者的小规模聚会,但这个聚会却非常之特别,因为这种人偶不是普通的可动人偶,而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可自·主·活·动的人偶,也就是说,除了体型等比例缩小了一圈(误,是一大圈),他和剧情里那只的行为举止一模一样,就连触感也和真人一样。

 

正当大家愉悦的闲聊着人偶在家中的趣事时,只见“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就连窗外的月亮也被一片恰巧路过的乌云遮挡了。

“屋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交出手中的人偶,就放你们走,否则,数到3我们就进来抢了!”

神秘女ABCD面对异变丝毫没有慌张,一言不发训练有素的抓起桌上的人偶,塞进自己的包包中,然后打开另一扇门,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显然,新一轮抢人偶的计划依然以失败告终,四位人偶还是幸福的与主人生活在一起。

 

如果你以为故事就这么结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故事现在才正式开始!

因为黑暗中大家的人偶拿错了,A家的楚昭南被换成了庞勇,而楚昭南则去了B家,C拿了马军可自家的叶问却去了D家。而ABCD回到家后,由于夜已深,并没仔细检查,而是直接将宝贝人偶送回了家。

 

*****************

 

A家。

迷你天山山顶。

杨云聪沿着绳子滑至山洞前。

“大师兄,师傅让我放你出关。”

……

…………

………………

他苦苦等了半天,山洞里没有丝毫动静。

他拍拍石壁,“大师兄,就算那人还没买师傅回来,不过你也配合一下,出来啦,我快拉不住绳子了。”

他又侧耳听了半天,里面终于有了些许动静,门口的石块(其实是泡沫塑料)陆陆续续被推落下山。

从山洞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你应该端碗茶来才对嘛,我口好干啊。”

杨云聪跳进山洞一看,他的大师兄楚昭南慵懒的躺在里面,醉眼朦胧的望着他。

 

B家。

迷你江都城。

王生在城门口等着敲门声的响起。

“怎么勇哥还没来敲门?!”手下的兵将小声嘀咕起来。

“难道喝多了,撑不到敲门就睡着了?”

(与A比起来,显然B更有钱,买得起《画皮》的全套布景,还给王生配了N多手下。)

“开门。”王生算算时间差不多,决定跟着剧情走,先开门再说。

……

…………

………………

庞勇还真的已经等在门外,不过他并非烂醉如泥的模样,而是手脚都被铁链锁上,不能动弹。

“勇哥,你怎么了?”王生马上冲到他身边,“是不是B干的啊?我就知道会买《画皮》剧情的心理一定变态。”

庞勇的双眼茫然的投向虚无的夜空,脸上的绝望和悲伤任谁看了都心为之一痛。

 

C家。

迷你叶家大宅。

廖师傅乐滋滋的找上门。

“叶师傅,你家现在没有管家引见,我就长话短说了,我知道你在吃饭,等你吃完饭,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只见叶家大少爷放下碗筷,缓缓站起,然后转身。

“咦,叶师傅今天的衣着很特别啊。”

佛山的时尚风向标叶家大少爷今天没有穿长袍,而是一套很特别的服饰,简单的说就是非常修身非常贴身的黑色上衣和黑色裤子,搭配醒目的白色腰带,顿时把廖师傅看得两眼发直。

……

…………

………………

叶家大少爷突然脚下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廖师傅面前,一拳正中面门。

廖师傅以他这身材原本不可能做得出的极优美的弧线,向后腾空飞起,然后落到地上。

 

D家。

一个放了半盆水的蓝色的脸盆里。

陈国忠卷起了裤腿趴在盆壁上,冲还站在脸盆外面的马军直招手。

“快把那件长袍脱掉啦,你不到海滩上来,我怎么欢迎你加入啊。”

马军为难的望着脸盆,露出一个称得上羞赧的笑容,“现在真的不方便。”

陈国忠的脸上顿时浮现可疑的红晕。

……

…………

………………

陈国忠晕倒在脸盆里。

“泉哥,泉哥,你怎么了?”

这下马军马上抛开顾忌,跳进脸盆,扶起陈国忠。

“我,我没事,我带你去熟悉一下你的辖区。”

马军睁着一双小鹿般纯良的眼神,疑惑不解的望着捂着鼻子支支吾吾的陈国忠。

 

*****************

 

A家。

迷你天山的对面是一座迷你城。

“我说,我们为什么不住到城里去?这里都没有酒喝。”楚昭南指着对面,一脸期待的望着杨云聪。

杨云聪苦恼的看着这个明显活泼过头的楚昭南今天第N次提出要入城,思忖着怎么解释了那么多遍还不能打消他对于入城的兴趣。

“里面很危险,要等到我们七剑到齐才能进去。”第N次说了。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是因为城里闹鬼,”楚昭南拍拍杨云聪的肩,示意他放心,“可我们是白天进去,晚上就回来的嘛。”随后也不等杨云聪回答,扯着他就奔向城门口,“别担心付不起酒钱!城里会有人给钱的。”

我们的确是没钱,不过这不是重点……杨云聪在心底默默地叹息,重点是,他们可是七剑,七“剑”哪!现在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大师兄手上不拿由龙剑,拿着把大刀究竟算什么意思嘛。

他们肯定会被那个光头耻笑的。

 

B家。

迷你江都城内。

在王生的帮助下解除了镣铐之后,庞勇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不过还是一言不发,直奔门外而去。

“勇哥,勇哥,别走了,留下来一起过年吧。”王生急忙挽留,手刚伸出,还没碰到庞勇的衣袖,只听铮然一声,一柄利剑直指王生鼻尖。

王生在心里暗暗唾骂主人B,舍得买那么多手下,却偏偏不买个小唯回来,这句台词就不该他来说,勇哥大概默认他是妖怪了。

“保护王将军,庞勇,你敢伤害王将军,我高翔定不会放过你!”王生的手下是量产型人偶,价格低廉,设定简单,就是支持小唯、反对庞勇,所以现在他们看到庞勇剑指王生立刻举弓包围了他,其中高翔由于安装了升级补丁,还会说几句台词。

“王?……将军?”庞勇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冽的眼神立刻镇慑住全场,“你是风火连城的走狗。”肯定的语句透出寒彻骨的杀意。

 

C家。

迷你叶家大宅隔壁,迷你武馆街。

叶家大少爷走在武馆街上,看到每户人家门口都站着一个年轻力壮又凶神恶煞的量产型人偶在练功,一圈走下来大概有十几个。

“叶问!原来你在这里,我都等了半天了!”茶楼二楼窗口探出李钊的脑袋,随后,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从茶楼冲出来,拦住了叶问的去路。

叶家大少爷极不耐烦的斜睨着他。

“叶问,廖家来报案说你打伤了廖师傅,他现在整个系统都崩溃了!你们这些练武的,没事打打杀杀,平白增加我们警察的工作,现在谁还比武功啊,”李钊拔出枪,对准叶问,“现在比的是……”

叶问原本满不在乎,在看到那把枪之后神色柔和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这区现在归你管啊,这里社团不少啊,你当然顾不了那么多,知道谁最凶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就打最凶的那个?”李钊觉得这倒是很有新意的见解,对叶问忽然产生由衷的敬仰之情,“叶师傅,收我为徒吧。”

“你是陈sir的弟兄吧,”叶问笑着掏出墨镜戴上后,双手搭在腰上,“带我参观一下,这里过两天可就归我管了。”

 

D家。

窗台上。

陈国忠已经换了身干衣服,但马军却执意不肯换下身上的长袍,拗不过他的陈sir,只能先带他到窗台,靠自然风晾干。

“泉哥,你真的没事么?你刚才流鼻血了。”马军还是一脸担心的望着陈国忠。

“这个是版本特色,没、没事的。”马军难得的温柔体贴,让陈国忠很舒心,不过为免乐极生悲,再狂喷鼻血,他只能保持距离,外加别过头,避免与马军对视。

墙角边忽然奔出一个身穿花衣服的人偶,后面跟着一个手拿棒球棍的人偶,追上前者后用棍子一顿胖揍。

“哎!”马军惊呼一声,“他怎么打女人?!”他立刻爬下窗台,也想追过去。

“打女人?”陈国忠愣了一下,“那不是王宝的手下嘛。”

啊,不好,阿乐正想杀了那家伙,马军这一去,会妨碍了整个计划的。

“啊~好难受啊~”陈sir立刻装病哼哼起来。

果然马军迟疑了一下,又爬了回来,小手搭上陈sir的额头,“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而另一边,阿乐已经成功地将花衣服逼到写字台边,一脚将他踢了下去。

sir趁马军不注意,悄悄和阿乐比了个“V”的手势。



 
Sisseur @ 2009-01-23 13:38

 

第一话·金风玉露一相逢

 

我的教官是泰罗奥特曼。

泰罗奥特曼是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的独子,之前还有五个哥哥,身为最小的弟弟,他从小备受宠爱,因此有些娇惯任性,去了一次地球能闹个离家出走,这样的家伙自己还是长不大的孩子,怎么有资格做别人的教官呢?

这样想来,做徒弟的小奥可真是悲惨啊。

这是我还没拜师之前听到的传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梅比乌斯,按地球人的年龄来参照,拜师时应该是五岁,对于奥特曼之间的传闻懵懵懂懂,不过要说完全感觉不到未来悲惨的命运那也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见到泰罗教官的那一刻,我的确清晰感受到了,命运之轮的滚动是不可抗拒的。

一般的小奥的成长过程应该是入读学校,接受系统的学习,然后等长大成人以后再根据特长选择未来的工作。

像我这么小就定下教官的例子是很罕见的,就算我的父母都在战斗中牺牲了,也不该是合理的解释,那样的话应该给我找个寄养家庭才对。

在当时就算我有了那样的想法,也是违抗不过命运的安排,于是我就在众人羡慕加同情的目光中来到M78星云的政治文化中心——奥特之星。

我“悲惨”命运的第一站是来到宇宙警备队的休息室,然后被安置在沙发上,无人问津。

现在想来,当时逃走的机会其实很多,因为那时整个警备队都很忙碌,而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面对堆放的像小山那么高的食物,我难以抗拒的、不由自主地悄悄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当我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位红族的奥特曼,他的眼睛是特殊的六角形,头上还有一把飞刀。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红色的身体也布满了伤痕,但这丝毫无损他出众的风度与神韵。

进入休息室的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窗前眺望远方。

他和族长长得真像,我不用猜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请问,您是赛文奥特曼吗?”

他一惊,疑惑的四处张望。

“谁?”

视线从我头上来回扫视,就是没停留下来,果然,我长得太小了?

费力爬出食物残骸,我举起小手,“我在这里,我叫梅比乌斯。”

他很显然笑了,虽然奥特曼的表情是很难从脸上看出来的,但我感觉的到。

下一刻,我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抱离食物残骸,投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小梅子,你已经来啦。”

第一次发现,我会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能力。

小梅子,你“已经”来啦。

看!我的运气看来还不坏,至少有一位这么了不起的奥特曼期待着我的到来。

小梅子!?

赛文奥特曼这么赫赫有名的英雄,可他竟然这么随和、亲切……给我起昵称。

我顿时感到心头一热、鼻子一酸。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时。

一双粗暴的手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被提着后颈,腾空而起。

同样是六角形的眼睛,可是这个红族的奥特曼却以俯视、审视、敌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向赛文奥特曼投去求救的目光,可他似乎已经被那个奥特曼“胁持”了,对方另一只手紧紧搂着他,并不顾与他身高的差距,将自身的重量都挂在赛文奥特曼身上——用地球上的一种动物来形容,好像树袋熊一样哦。

“树袋熊”的眼中开始充血,燃烧起一股骇人的光芒,但语调还依然保持着平静。

“好孩子告诉我,你是红族的还是银族的?”

“红族的。”我诚实的说。

“噼啪!”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绷断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表哥,你离开奥特之星这么久,竟然是背着我在外面生小小奥去了!”

他那清朗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整栋警备队大楼。

“表、哥?”

我迟钝地望着这个凶暴的红族奥特曼,不清楚我和他表哥有什么血缘关系。

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他顿时跳了起来,细细长长的食指戳着我的额头,“喂!他是我的表哥!我是他唯一的可爱的表弟,你可不要随便乱叫!”

 

“呜~~~~~~~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一半是痛的,一半是知道了真相,忍不住悲从中来。

我是被命运抛弃的好孩子,我的教官就是这样凶暴的家伙。

我不是很爱哭,可是我一旦哭起来,哭泣的音量和眼泪的流量都是很惊人的。

很快的,就像在空气中冒出来似的,原本宽敞的休息室里挤满了奥特曼。

从指缝中我看到,我那传闻中任性的教官——泰罗奥特曼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继续在大众面前欺负赛文奥特曼。

忍不住哭声又提高了几个分贝,难道整个奥特之星的奥特曼都不能救赛文了吗?

“哇哇哇!~~~~~~~~

终于,神听到了我的心愿,只听一个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各位,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吧。”

随之而来的,还有咖啡氤氲馥郁的香味。

话音刚落,众小奥已经消失。

我也终于看清了宇宙警备队里最优秀的指挥家佐菲队长,他胸前的勋章果然很多。

他瞥了我一眼,又朝那对表兄弟点点头,伸手抱起我,离开了指挥所。

门在我身后关起,可是泰罗教官撒娇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入我耳内。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次要好好陪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表哥,你怎么那么温柔的抱着那个小小奥,你只要对我一个人温柔就可以了。”

“表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我伸长了脖子也听不到赛文奥特曼的回答是什么。

 

“怎么不哭了,小梅子?”

佐菲队长低沉的声音唤醒了我的理智。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停下不哭了。

小梅子……

佐菲队长也这么叫我,难道他们是早说好的?

“泰罗那孩子就是这样的,对他的表哥有一点独占欲,吃糖吗?酸梅味的。”

我有些激愤地握紧小拳头。

真是风轻云淡的谎言啊,这真是有“一点”独占欲吗?不要认为我是个小孩就很好骗!

还有,不要用棒棒糖来收买我!

……不过,酸梅味的确是我的最爱,勉强接受好了。

 

尽管一眼就可以看出,我和教官对彼此即将确定的新的关系都不甚满意,可拜师仪式还是顺顺利利的完成了。

想到之后的十五年都要和这个“会走路的炸弹”朝夕相对,(我已经知道了我教官的绝技之一就是损人不利己的“奥特炸弹”),我就觉得毫无光明的未来可言,只有多吃棒棒糖来麻痹自己。

“你已经吃了四根了,这根该我吃!”

我伸出去的手,被教官狠狠拍了一下。

“可是你已经吃了所有的丸子、小饼干、果冻和甜甜圈了!”

我毫不退缩,迅速的夺回他手中的棒棒糖。

开玩笑,我已经把不爱吃、一般爱吃和比较爱吃的食物都让出来了,最爱的酸梅棒棒糖没理由再让出来。

“今天第一课就教教你尊师重道!”

泰罗教官敲了我一个爆栗,把桌上所有的棒棒糖都扫到他的零食口袋里。

“现在的教育理念是以学生为本!”

我英勇的跳上桌子,和他在高度上达到一致后,说话也觉得理直气壮起来了。

目光对视,火花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乒乒乓乓!哐哐锵锵!

我人生的第一场战役就这样打响了!

 

第二话·多情自古伤归处

 

在毁掉房内所有家具,并掀掉半个屋顶后,在另一颗小行星上开会的佐菲队长他们急忙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

站在门外的赛文奥特曼,看到一片狼藉“战场”,有些生气的责问道。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显然赛文奥特曼的怒气丝毫影响不了教官此刻雀跃的心情,原本被他抓住后颈的我立刻被甩到沙发里,腾出双手准备扑到赛文身上。

赛文奥特曼闪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这个会怎么开了这么久啊?为什么不让我也参加,我也是宇宙警备队支部长,才不要做小不点的保姆呢!”

他淡淡的瞥了依旧兴高采烈的泰罗一眼。

欲言。又止。

随后他走到我面前,第二次抱起我。

我乖巧的凝视着他优雅迷人的眼睛。

“小梅子,你以后要好好听泰罗教官的话,别让他不高兴,好吗?”

他的眼中尽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情绪。

赛文奥特曼,你的教诲我一直谨记在心,虽然这个任务对当初只有五岁的我来说艰巨了点,不过众人眼中的泰罗的确每天都很快乐的样子呐。

 

在求学的最初几年,泰罗教官会不厌其烦地帮助我分辨初代和杰克两位的区别,不过经常故意说反误导我;泰罗教官会乐此不彼地比较我和艾斯小时候身高体重的增长率,认为我未来一定像他又高又瘦;泰罗教官会兴致勃勃地飞遍整个奥特之星寻找佐菲队长要酸梅棒棒糖,自己享用之余记得剩一根给我。

但他很少说到赛文奥特曼。

唯一一次我死缠烂打追问了他七天七夜,教官就拿出一副奇怪的橘黄色的眼镜。

“看着,这可是充满勇气的动作!”他SHUA的把没有支架的眼镜戴在脸上。

“哎?”

“看不懂?那就不要问个不停了。”说完,他拿出一个光彩熠熠的杠铃,“我们来玩吧。”

不用问,奥特之父的健身器材肯定要暂时“遗失”了。

不过,完全不必担心他会受到责罚。

因为泰罗教官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这是奥特之星上所有奥特曼的共识。再困难的事只要他撒撒娇、使使性子,哪怕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争先恐后的抢着做。

 

但与其说是奥特兄弟们竭尽所能的爱护着他,倒不如说是害怕他。因为如果不是被教官围追堵截无处可逃,他们更乐意选择避而不见。

初代(或者杰克?)总是在逗着我玩的时候,猛地起身。“啊,泰罗回来了。”随后飞速逃走。或者教官带我去突袭艾斯哥哥的家,但明明感觉到他的能量源,可赶过去却又不见踪迹。

“哼,只有赛文表哥最好。”

每当这时我的教官就会露出困扰又不平的神情。

难道赛文奥特曼从来不躲着我的教官?那我怎么一次也没见到他来看望我教官?

我的好奇心与日俱增,但可以告诉我答案的最佳人选却自从那次见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被好奇心折磨得茶饭不思,每天以酸梅棒棒糖度日的我终于忍无可忍,开始四处打探。经过我细心的搜集,果然得到许多关于赛文传闻。

最让我震惊的传闻是——整个宇宙只有赛文制得住泰罗。

这绝对是谣传,就像猫不可能怕老鼠一样!

……为什么没人过问一下我的看法呢,我可是很有发言权的呀。

也有传言他在一次危险的任务中牺牲了。那么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发生不幸呢,这一定是嫉恨他的宇宙人传出来的。我的教官不相信,我更不会相信。

 

总的来说,我的教官非常活泼开朗,只是初次见面他那么激烈的态度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致我养成时时留意他细枝末节的举止来揣测他心理活动的习惯。

尽管大部分时候,泰罗教官的感情色彩过于浓厚,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心情。但与世隔绝久了,他的个性也“比较”沉稳了。对了,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市区内毁坏建筑物的事件,棒棒糖保卫战之后我们就搬到远离奥特之星的一颗小行星上,陪伴我们的只有一只赛文的胶囊怪兽。

“唉~~~~~

“唉~~~~~~~~~~~~

“梅子,为什么表哥要把米克拉斯留给我?”

泰罗教官在看到米克拉斯没有外力作用下,第N次跌跤后,沮丧的问我。

我摇头,嘴里塞满佐菲队长他们前两天送来的零食,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表哥总留一些让人操心的家伙给我呢?”

我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抗议,让人操心的家伙到底是谁呐。

“梅子,”泰罗教官改变了趴在窗台眺望风景的姿势,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望着我,露出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

“哈?”

“你怎么把甜甜圈都吃掉了!停下来,那是我吃的!”他从窗台一跃而起,华丽的空中转体之后,飞扑了过来。

当然在玩游戏吃零食方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与我争抢。

 

平静安逸的生活就这么过了五年,在我十岁生日即将到来之际,教官和我回到奥特之星,让众小奥检验我的学习成果。

很久没有回到故乡,泰罗教官乐不可支的东张西望,原本应该直达宇宙警备队,可他却逛了半天街,结果,等得不耐烦地哥哥们全体出动到街上迎接我们。

“好大的阵仗,我从地球回来也没这么多人欢迎我嘛。”

泰罗教官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大概因为他还想逛街吧。

初代和杰克讪讪的笑了笑,艾斯的脸明显的抽了抽。

只有佐菲队长面不改色,笑盈盈的抱起我,拉起泰罗的手。

“不止我们,还有一个你好久没见的兄弟也来了。”

如被雷击一般,泰罗教官一贯戏谑的表情顿时复杂多变起来。

“……怎么不早说。”

有点害羞,有点雀跃,加上他努力克制故意表现出的冷淡忿忿的样子,我从来没看到过他这样。

脑海中蹦出一个新学的词——风情万种。

 

目送泰罗教官像一团火焰般绝尘而去的背影消失在宇宙警备队的办公楼内,我怅然若失,其实我也很期待见到赛文奥特曼,想告诉他我一直记得他的话,想得到他对我五年来的努力的肯定,可以的话最好是赞许。可是在这久别重逢的时刻,唯一有资格对他倾诉衷肠的不是我。

我在这五年中对赛文和泰罗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眼前不禁浮起一层雾气,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赛文回来了,泰罗还会继续做我的教官吗?

我一直以为我最喜欢的是赛文,可是和泰罗教官相处的这五年来每一个日日夜夜,他的率性、他的活泼、他的恶作剧、他的坏脾气,我已经非常依恋属于他的一切。

“梅子,你怎么每次看到我都哭呢?”佐菲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棒棒糖吃吗?”

“不要拿棒棒糖来收买我!”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小孩子了,抽抽噎噎的追问一句,“……什么味道的?”

“当然是酸梅味啦。”

 

第三话·黛青帘动风乍起

 

“泰罗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平静?”

艾斯奥特曼忧心忡忡的咕哝着。

“那说明泰罗和阿斯特拉相处得很愉快啊!”初代欣慰地说,“我还以为泰罗会不欢迎他这位新弟弟呢,没想到他这么雀跃的冲进去了,果然有了徒弟以后他变得成熟了。”

原本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我,捕捉到他们对话中的一个关键词。

阿斯特拉?——他是谁?

泰罗教官将要见到的不是赛文?

“是啊,是啊。”

杰克奥特曼附和般的点着头,但看着初代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怜悯。

果然,初代,你已经正直到了迟钝的程度了,我现在有自信分清楚您和杰克奥特曼了。

连当年只有五岁的我都一眼看出泰罗教官对赛文奥特曼的特殊情感。

难怪艾斯奥特曼和杰克奥特曼会这么紧张,泰罗教官发现见到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表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奥特之星马上会有一场大动乱。

可是为什么赛文奥特曼一直不出现呢?

 

“先不要担心泰罗的问题了,”佐菲队长优雅的起身,端起咖啡浅啜一口,“这次宇宙中怪兽的动向有些可疑,纷纷向地球逼近,这是调查报告你们先看一下,我有事,马上回来。”

其他兄弟们纷纷拿起手上的调查报告,边喝着咖啡,边仔细研读起来。

初代率先放下杯子,“对了,L77的雷欧和阿斯特拉兄弟好不容易团聚了,应该尽快让阿斯特拉入籍。”

“噗!”

杰克和艾斯口中来不及咽下的咖啡都悉数喷了出来。

我很想大笑,但这得建立在我没有被咖啡喷到的基础上。

但我早说过了,命运之轮的滚动是不可抗拒的,我非常有幸坐在两位前辈的对面,结果就是我被迫无奈极不情愿的离开奥特兄弟们的“圆桌会议”——去洗澡。

哗哗哗!——唉,暴风雨前的平静怎么还没过去,泰罗教官什么时候发飙呢?

哗哗哗!——他发飙时,整个宇宙警备队会被奥特炸弹炸平吗?

哗哗哗!——那我是不是应该先逃离这个高危地区呢?

有了!

我迅速把自己擦干净,趁他们在认真开会,悄悄溜出队长的办公室,向那个唯一安全的房间跑去,无论如何教官不会狠心炸了那间房间的。

推了推门,门果然上锁了。

我可是得到泰罗教官真传的梅比乌斯奥特曼,这把小小的锁怎么可能难得住我?

意念!

意念!!!!

意念!!!!!!!!

“咔嚓”我听到开锁的声音。

开门的瞬间,我在心底默默祈祷。

赛文奥特曼,我是最听你话的小梅子,我只是来避难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啊!

如果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真的是我“不小心”看到的。

真的,我保证!

 

简约大方的办公布局,所有物品都整理得有条不紊,紧闭的窗帘挡住了阳光,使这里显得暗淡静谧。

书架上摆放着一些赛文在地球的照片,有一张五人的合照我在教官这里也看到过,站在中间的是身着队服的泰罗教官人间体,艾斯、赛文和杰克、初代各站一边,共同举着酒杯。

教官说这是他们唯一一次以人间体的形态在地球上聚会。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在这张合照的旁边也有一张合照,只是照片上只有四个人,拍摄日期在十年前。

和五人照那时比起来,人间体的变化似乎挺大的,服装不再是统一的式样,他们的身材也有些发福。

哈哈,我要拿这张照片去刺激一下教官,他的哥哥们明显撇下他又悄悄去过地球了。

嗯,赛文奥特曼,借用一下下哦,我看完了马上会还来的。

这时期待已久的争执声从楼下传来,其中泰罗教官的清朗声线特别清晰。

“阿斯特拉!你不要太过分了!”

“泰罗,你想干什么?别想欺负我弟弟!”

我从窗口探头张望,果然,泰罗教官气呼呼的瞪着离他不远处的两位红族小奥。

比较年长的那位英勇的挡在另一位身前,毫不示弱的回瞪着,而被掩护在身后的那一位,脸上也没有紧张感,浅笑吟吟的望着泰罗教官。

明显教官的气势弱很多啊!

泰罗教官,保持冷静,和佐菲队长学学啊!

“阿斯特拉,你不要躲在你哥哥背后,出来和我打一架!”

“别理他,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雷欧看来比较喜欢抢话语权,完全不给阿斯特拉开口的机会,“他四个哥哥和我打都只能打平手,他一个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嗯!哥哥,我听你的。”阿斯特拉驯良的依偎在雷欧身后,笑容中充满了对雷欧的信赖。

好甜甜蜜蜜、好相亲相爱、好你呼我应的两兄弟啊!其实心里觉得夫唱妇随这个词更贴切一点。

可这样的画面不是会更加剧对孑然一身的泰罗教官的刺激?!

果然,预期中精彩的打斗,由沉不住气的泰罗教官率先拉开帷幕。

 

两人都是以拳脚功夫著称,因此不用担心互发光线炸毁大楼,不过你来我往之间,卷起的强劲气浪,还是冲击着警备队大楼。

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垫在脚下的椅子。

正当我看得入神时,它不争气的折断了,毫无防备的我“啪哒”一声,呈大字,仰面摔在地上。

~~~~~~~~~~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我挣扎着爬起身,抬头惊恐的发现,门把手转动了起来。

难道是赛文奥特曼回来了?如果被他发现岂不是会对我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不行,绝对不可以被发现,我要做赛文奥特曼心中的乖小孩!

闪身躲进窗帘背后,我屏住了呼吸,同时将自己灵敏的听觉发挥至极致。

有两人先后潜入房内,小声交谈着。

可窗外不断传来嘈杂的打斗声和助威声,让我只能依稀听到他们谈到“侵略”、“时机”、“不能让泰罗知道”、“判决书”之类。

与此刻隐秘的环境联系起来,不难揣测出他们在秘密协商一个针对泰罗教官,甚至可能是针对奥特之星的阴谋。

 

“奇怪,椅子怎么……”

忽然我听到其中一人略微提高了声音,瞬间他们停止了交谈,随着关门的轻微声音后,房间寂静了下来。

我知道那两人已经走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隐蔽处多藏了一会儿。

确定一切无恙后,我才离开藏身之地。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猛地回头,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我身后的椅子上。

糟糕!

那另一个人一定也在……

一刹那的迟疑几乎给我带来了致命的后果。

脑后忽的一震,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也许是疼痛超过了临界点,痛感都暂时麻木了。

我清晰地感觉到温润的液体顺延而下,沿着额际一滴一滴的,跌落在地面上,仿佛砰然有声。

现实的场景和声音逐渐模糊,意识不受控制开始恍惚。

所能明了的只有一件事。

我缓缓转过头,震惊的瞪大眼睛。

竟然会是……你?

 

第四话·好梦易随流水去

 

“阿斯特拉是很狡猾的。”泰罗教官非常认真严肃地告诉我。

“啊?阿斯特拉的脚怎么了?”我茫然的望着他,不是只有赛文奥特曼的脚骨折吗?

可听了我的话,泰罗教官同样很困惑的看着我。

“你不是说阿斯特拉的脚是很滑的吗?”我好心的解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生日之后,泰罗教官养成了不少坏习惯,比如没事发出高分贝的噪音。

“梅子,为什么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呢?”

~~~泰罗教官,经过你近一个月来夜以继日、喋喋不休的沟通、交流、灌输,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你被愚弄的心情了。特别哥哥们还都偏向乖巧懂事的阿斯特拉,以至你遭到禁足一个月的处分。

我对此感同身受,因为我也受此牵连不能出去玩啊。

可是你能不能也体会一下我现在的心情?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还未成年,睡眠不足会抑制生长的,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长得高一些吗?

 

“我以为是表哥回来了,兴冲冲进去一看,竟然是他!”

这也不能怪阿斯特拉吧,是你太主观了。

“他看到来的不是他哥哥,心里不爽发作在我身上。”

你敢说你自己不也这么想的?

“他竟然嘲笑我几年不见已经生了小小奥需要照顾,我这么年轻,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这的确是阿斯特拉不对,明显是我在照顾泰罗,这都没看出来。

“我好歹也是他兄长,他私底下从来不叫我哥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在心底哀叹,因为你根本没有一点兄长该有的持重啊。

“不过我毕竟是有徒弟的人了,这些小事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说了不计较,为什么还要半夜和我谈心?

“可他太过分了!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原谅他!我一定、一定会找机会,等雷欧不在的时候……”

“为什么雷欧在的时候不行呢?”

做了一个月听众的我实在忍不住打断他的决心,问出压在心底的疑惑。

泰罗教官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哀怨。

“梅子,你也知道雷欧得到过表哥的特训吧。”

我点头,表示知道这么回事。

泰罗教官的双眼可疑的转了几圈,笑容可掬的搂着我说,“他是表哥的徒弟嘛,我就不便出手了,这个是辈分问题,等你长大找他对决好了。”

泰罗教官……你现在像极了骗我棒棒糖时的语气哦!

而且我自认为达不到你四位哥哥联手的威力,你不能这么坑你听话懂事的乖徒弟吧。

“那阿斯特拉究竟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呢?”

泰罗教官的身躯明显一僵,脸上一贯轻松戏谑的表情也隐去了。

“他说……”

说下去啊,究竟说了什么让你不顾后果的与雷欧打起来了呢?

“这么晚啦,快睡吧,明天就解禁了,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好好大吃一顿。”

飞快的帮我盖好被子后,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关上灯退了出去。

 

说到伤,我觉得头不疼了就是还有点晕,听说是因为我调皮,从椅子上不小心摔了下来,砸到了头受了重伤。

在抢救时,医生诊断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能醒不过来。

还好,吸收了大量光能之后,我苏醒了。

不过医生又说,我醒过来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泰罗教官那些天时时刻刻陪在我的病床边,不停和我说话,还拿来许多好吃的给我。

结果我既没有昏迷不醒也没有失忆,但清醒过来之后却一度怀疑泰罗教官是巴巴尔星人假扮的。

因为不相信泰罗教官,佐菲队长便一直陪着我。

他的脸上永远带着微笑,处事冷静沉着,做事不疾不徐,让我觉得非常值得信赖。

但他总是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我,如果他多关心我一点,我就不会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不要这么难过嘛,我一点都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只要每次多带些酸梅棒棒糖来就行了。

幸好泰罗教官没能抵挡住酸梅棒棒糖的诱惑,以为我睡着了就偷吃了一根,我这才相信他是如假包换的泰罗教官。

想到泰罗教官看到我睁开眼睛时尴尬困窘的表情,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真好,原来泰罗教官是这么关心我。

感知到这个事实,我简直幸福得有些晕眩。

天都快亮了呢,明天就可以出去玩了。

眼皮有些沉重,意识也模糊起来。

 

白色的精光让我无法看清对方的脸,身体被禁锢的状态,让我面对袭击避无可避。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我猛地睁开眼睛,柔软的身体变得僵硬。

不知什么东西攫住了我的心,使我呼吸困难。

我翻身坐起,却又茫然不知所措。

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悸动。

我推开泰罗教官的卧室,他也没有入睡,坐在窗台上眺望着夜空。

“泰罗教官,梅子可以进来吗?”

“梅子,怎么了?”

我走到他身边,依偎在怀里,“我刚才做了噩梦。”

“我不会趁你睡着偷吃棒棒糖了。”

“不,不是这个噩梦。”

“哦?那你说来听听。”

“我躲在一间房间里听到有人在商量什么阴谋,但后来我被发现了,他们就要杀我灭口。”

泰罗教官冷静的看了我半晌,给予精确的点评,“你八点档连续剧看多了。”

“可我最近一直梦到同样的情节,一次比一次清晰,总觉得被袭击时的疼痛感也很逼真。”

“的确是连续剧啊,什么时候大结局?”

“快了!”看到他一点也没有被我的恐惧感染,我失落的退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泰罗教官倒了一杯牛奶进来,“喝杯牛奶,让牛奶奥特曼来打走噩梦怪兽。”

我闭上眼睛自行联想了一下,觉得这幅画面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

 

第二天原定去动物园,可天气忽然变坏,大朵大朵的乌云聚集在天空,很快屋外漆黑一片,狂风大作,风雨欲来。

看到米克拉斯蒙着眼睛躲在角落里呜呜直叫的状态,可以预见今天一定会有雷电。

这下只能无奈的取消外出活动,改为学习活动。

“教官,你有噩梦么?怎么会做噩梦的?做了噩梦怎么办?”

作为教官,为我答疑解惑是他的职责所在,我当然要充分、有效的利用这份资源。

“有,不知道。”

“真是不负责任的说辞。”

“没错呢,不过这个词太好用了,人们也都乐于接受。”

“那我去问阿斯特拉,听说他懂的事情非常多。”

作为徒弟,熟悉教官的喜怒哀乐也是我的必修课,我当然更要充分、有效的利用这份资源。

“回来!”

果然没走几步,教官就追上来,拎起我的后颈回到课桌前。

“那教官,我想知道,你有噩梦么?怎么会做噩梦的?做了噩梦怎么办?”

“第一个问题已经回答了,跳过,第二个问题宇宙科学技术局正在研究中,目前尚无定论,也跳过,第三个问题……”

“再跳过,我就去问阿斯特拉了。”

“你敢!再提那个名字,我把你这对猫耳朵揪成兔子耳朵那么长。”

的确不是在说笑的样子,他的大手已经搭在我的右耳位置,颇具威慑力。

“可是……”我小声地抗议,“你一直敷衍我。”

“我这不是要说到重点了嘛!”泰罗教官一拍桌子,“我现在就要传授你对付噩梦的终极招数——醒过来!”

“咚!”我的头重重的砸上书桌。

窗外应景的传来一阵浑浊的雷声,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撕裂开漆黑的天空。

 

第五话·知我者谓我心忧

 

米克拉斯受了惊,一蹦三尺高,然后乱了方寸一般满屋子乱转。

我们的教学因此受到干扰,泰罗教官借机宣布下课。

按照一如既往,也可以说“雷打不动”的惯例,我们俩以光速奔向厨房,争夺家里最后一根棒棒糖。

由于之前被教官的话语打击到,我的反应比往常慢了一拍,教管顺利抢到棒棒糖。

刺眼的嚣张笑容浮现在教官脸上,可下一秒,他的表情蓦然变了。

没有起跳的一个空中转体后,我只觉眼前一花,他已消失在门外,狂风将未合上的大门,吹得噼啪直响。

呃,这才是教官的真正实力,回想过去争夺棒棒糖时的所谓“光速”,显然我的半数成功率都是教官放水的成果。

米克拉斯惊慌失措的紧紧拉住我,庞大的身躯扭来扭去企图藏身在我背后。

话说其实原本安排米克拉斯和我们一起生活,是为了教官不在时,指望它保护我。

可是,唉,现在的状况让我不得不犹豫,是追随教官而去,还是留在家里保护米克拉斯呢?

我也忍不住一声叹息。

为什么赛文奥特曼总留一些让人操心的家伙给我呢?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教官还没有回来,屋外依旧漆黑一片。

我忽然感觉到这沉沉黑幕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门慢慢打开,米克拉斯把我抱得越来越紧。

一只银色的靴子踏进房间,随后是另外一只。

慢慢的,全身都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来了一个裹着斗篷的神秘人。

米克拉斯慢慢松开了手,似乎它已经认出来者是谁了,摇摇晃晃的向他走去。

不过看起来,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依然很可疑,我还是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神秘人看到米克拉斯后,向它点点头,随后比划了几下,似乎是示意米克拉斯去别处呆着。

米克拉斯竟然听话的走进厨房。

藏身在暗处的我,紧张的注视着他,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他悠然的点起一小截蜡烛。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似有若无的香甜味道,我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脑海中隐约浮现一些零乱的画面。

两个人的交谈声­——有关泰罗教官的阴谋——神秘人的叹息——还有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所带来的震撼。

是的,有人在我背后袭击了我,我转身看到了他的脸。

是……是谁呢?

我努力回想,可回忆却越来越模糊。

浑身软绵绵的,一种奇怪的无法解释的疲倦。

我慢慢合上眼睛,隐约可以感到有人向我走来,把我抱到沙发上,在我身上翻找着什么。

仁慈的昏迷终于包围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脚步声,我非常熟悉的脚步声。

大门被人毫不温柔的踢开,泰罗教官倚靠在门口,急促的喘息着。

“梅、梅子!”

我其实已从昏迷中清醒。

只是身体,包括眼皮,仍然无法动弹。

黑暗如同睡眠,沉沉地压着我的意识。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我。

“梅子,梅子快醒醒,你怎么了?”

伴着教官焦急的语调,只觉头顶一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头上。

一滴、两滴,无数的水滴,滑落在我头顶、脸颊,这奇妙的触感将我从疲倦的沉睡中唤醒。

我费劲的睁开眼睛,教官的脸从模糊变得清晰。

“教官……我从未想过……你也会流泪……”

一个爆栗在头上炸开。

六角形眼睛里燃起熟悉的骇人的光芒。

“你再乱用八点档的台词小心我砸了电视。”

我慢慢坐起身,这才看清水滴的确来自泰罗教官身上的没错,不过却不是从眼眶,而是从头到脚。

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淌下的水已经在地板上积蓄起若干小水坑了。

“不过,梅子,”教官再度一把搂住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还来不及感受他话语中的温情,他的身体忽然一沉,瘫倒在我身上。

泰罗教官的两眼失去了一贯飞扬的神采,彩色指示灯也黯淡了下去。

 

守候在泰罗教官身边一天之后,我发现他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我也得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所发生的这一切。

我的梦境是真实的,在宇宙警备队里有内奸,在他们商议一项阴谋时,我正巧听见了,所以遭到了袭击,并且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昨天晚上有人用计引开了泰罗教官后,来到家里迷倒了我,为的是寻找一样东西。

而教官一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以致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这个内奸是谁?

他在寻找什么?

为什么他没能当时就拿走那东西,反而追到家里来了?

这东西和他们的阴谋有什么关系?

我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盘桓在我脑海中,简直要打起架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奥特之星和平的表面下,可怕的阴谋正在酝酿。

思来想去,我决定去找佐菲队长帮忙,可我从来没有独自在宇宙中行动的经验,也不知道从我住的小行星到奥特之星的确切路线,但凭借前两次被人带去奥特之星的记忆,我毅然决定试一试。

 

年仅十岁的梅比乌斯奥特曼在宇宙中迷失方向,漂流七天七夜后,能量耗尽化为大型宇宙垃圾。

年仅十岁的梅比乌斯奥特曼在宇宙中迷失方向,漂流七天七夜后,被友好的宇宙人及时发现。

年仅十岁的梅比乌斯奥特曼在宇宙中迷失方向,漂流七天七夜后,成功着陆在奥特之星,成为最年轻的宇宙飞行员。

第一种结果是我的最坏打算,第二种结果,被命运诅咒的我看似很难遇上这样的好事,第三种结果,这纯粹是自我安慰式的妄想啊。

当然泰罗教官早就教导过我宇宙飞行的要点和难点,客观的说他对我的教育还是比较认真的,比如顺着宇宙气流漂行,适时选择小行星、小惑星着陆休息啦。可是真的身处宇宙之中,才发现教官他漏教了很重要的一点,怎样在貌似孪生的行星、惑星中找到一条通道目的地的路,而不是在同一个星球旁绕上一整天?

 

就这样,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不,实际上,我早已衰弱不堪,此刻连意志也接近于崩溃。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星光璀璨的宇宙,为什么我飞了这么久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呢?七兜八转的,将近力竭的我不得已准备着陆在这颗我“恋恋不舍”的行星上。

“快离开!”呼的一声,从这个行星密闭的大气层里窜出一条通体金光环绕的龙,它在我面前昂起头盘旋着,闪着光泽的眼瞳透出警告的意味。

哎?想我这么弱小无害、人见人爱的小小奥,竟然会让这条巨龙紧张?

“我只是迷路了,其实很想离开的说。”

我的话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啪!”黄金龙的尾巴狠狠甩在我身上。早就红灯闪烁的我两眼一黑,身体无法自控的飞向宇宙深处。

——原来还有第四种结果。

年仅十岁的梅比乌斯奥特曼在宇宙中迷失方向,漂流七天七夜后,遭到不友好的宇宙人的猛烈攻击,能量耗尽化为大型宇宙垃圾。

 

第六话·既来之何不安之

 

“哗哗哗~~

喧嚣的水声随风飘过我的耳畔。

意识像是在刹那间恢复一般。

“咦?”

一瞬间,我不太清楚自己身处的状况。

四周是一片广阔的水域,我在水面上且沉且浮,红色指示灯在我胸口不断闪烁。

还好,还好。

虽然我一直自谦地认为我泳技一般,但在奥特曼家族中已属翘楚,除了我教官之外,的确没发现其他奥特曼有游泳这方面的天赋。

这一切是由于一些客观原因和主观原因造成的。

因为光之国有山脉有平地,但就没有海,如果想游泳的话只能去阿妮玛星或者基法龙星。前者是赛文的胶囊怪兽阿基拉的故乡,后者是米克拉斯的故乡,也就是后来我和我教官居住的小行星。

由于我们的定居,其他小奥未经警备队批准不可擅入基法龙星,也因此,我的教官有充裕的时间和空间教我游泳这项绝技。

同时,泰罗教官告诉过我,佐菲队长曾去地球援助他,不慎跌入一个浅浅的湖泊后,因为不谙水性,面对火山怪鸟时毫无还手之力,被啄个半死,连头都被烧焦了。

……前辈惨痛的教训时刻激励我学好游泳这个本领。

不过,能量储备所剩无几的我也不能一直这么漂下去啊。

这是颗小型的惑星,表面覆盖了大量的水,高于水平面的陆地少而分离。

幸运的是,在不远处就有块小型陆地。

 

顺利潜至岸边,眼前的一幕让我瞠目结舌。

我当然做过各种猜测,上岸后会遇到谁,可以说些什么。

尽管我迷路了,不过都是在M78星云里瞎转,这颗惑星上的住民一定也是光之国的成员吧。

可我从没想到在我面前出现的会是……一片焦土。

冷不防,后颈一凉,身体腾空而起。

来者兴致勃勃的观察起我来。

“咦咦咦,来了一只小野猫嘛。”

野猫?!

我承认我的耳朵的确与众不同,不是一般的长方形,被没有修辞水平的泰罗教官直白的形容为一双猫耳朵,当然之中还包涵了对我灵敏听觉的肯定。

可是,被身后这个尖锐阴悚的声音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太舒服。

而自由被限制的状态让我尤其心情郁闷。

我可不是五年前的小梅子了,拎后颈这种事情,泰罗教官做的话,我也认了,可是被他知道,得到他五年特训的徒弟竟然又被人拎后颈,他一定更加想不开了。

为了照顾目前在家休养的教官的心情,我怎么也要漂亮的反击。

毫不犹豫的一个后踢。

一声闷哼。

对方的手预料之中的松开。

我顺势滚落到他的身边,抬头观察来者。

蓬松的黄色头发中突兀的长出两根尖角,肩膀上也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暗色的小眼睛透出狡黠的光芒。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看来刚才那一脚效力不错。

“哎哎哎,我怎么踢到一只豪猪呢。”

我其实也不知道豪猪究竟是不是长成巴巴尔星人这样,可是泰罗教官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错吧。

不过泰罗教官之后还补上过一句,作为继承他衣钵的好徒弟,我也完整地奉送吧。

“啊,抱歉,我不应该把你比作豪猪,被豪猪知道了它一定会哭的。”

巴巴尔星人浑身发颤,拳头紧握,两眼放射出凶狠的光芒。

“气死我了,你这个小不点,竟然敢顶撞我!”

 

我很喜欢冰激凌,不过自己被做成夹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倒捋豪猪毛的后果就是手被刺个鲜血淋漓。

巴巴尔星人呼出的一口冷气,把我冰封在其中,我终于知道冰激凌里的夹心是怎么做出来的了。

体温骤降,我的牙齿开始打颤,说话也就不那么利索了。

“你……你柿子……拣……拣软的捏……你……只……只敢对……小……小孩子下手……”

“你只会……偷鸡摸……摸狗……”

“你……你……被雷欧……打个灰……灰头土脸……就躲在这里……”

“你……你……”

巴巴尔星人狂喷一口鲜血。

我自己都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怀疑,又不是雷欧的红烧脚,竟达到踢出内伤的程度了吗?

巴巴尔星人摇晃了几下身子,瞪着惶恐的眼睛,倒了下去。

我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逆转了这一切,可以确信的是,有人出手解决了巴巴尔星人。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蔚蓝的水域,空无一人。

我忽然感觉到这寂静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然后,我的脚下出现一个纤细的影子,影子慢慢变长。

来者在我背后。

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我的现状——举目无援,自救乏力,只要轻轻一击,我马上就可以“光荣”。

再糟糕也不过如此了,嗯,我释然了。

 

“是谁把你教的这么没口德的?”

那冰冷的声音!

“泰罗都教了你些什么呀?”

那责难的口吻!

“除了逞口舌之快,有什么实际效果?”

那不留情面的分析!

我终于在情感上进一步理解了泰罗教官,面对这个人的确会升起一股恨不得掐死他,让他免开尊口的冲动。

自从泰罗教官和他上次“天雷勾动地火”的碰面后,被禁足的那整整一个月,泰罗教官天天对我耳提面命阿斯特拉曾对他犯下的种种“恶行”,其实也就是泰罗教官每次与他在言辞交锋上惨败的经历罢了。

阿斯特拉哥哥,你正是那位对我语言表达能力的“提高”起了关键作用的人啊!

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失去故乡的L77战士,他仍年青、俊秀,但脸上的风霜,令我不由感到岁月的遗憾、深情的余恨。

“梅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他轻蹙眉头,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不耐,“快离开这吧,这里非常危险。”

我正在疑惑他口中的危险和黄金龙口中的危险是否有可比性,他竟就这么举步离开!

“前辈!”

他侧首,眼神忽然从冷冽转变成戏谑,传达的是如此明确的讯息。

(你可是泰罗的徒弟,不能丢了他的脸哦!)

我忽然开始恨自己这么善解人意。

完全无法拒绝,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嘛,不管怎样,就算丢自己的脸也不能丢了教官的脸。

我五年寒窗习得的梅比乌斯气息要脱离这块冰棱柱还是绰绰有余的。

 

之后整整一个小时,在这个小行星上,上演了一场可谓赏心悦目、精彩纷呈、高潮迭起、险象环生的战斗!补充一句,险象环生是特指巴巴尔们的境况。

一个小时之后。

仍在瞠目结舌中的我忽然听到阿斯特拉那轻柔无害的动人嗓音。

“麻烦你去叫醒他好吗?”

只见那位被阿斯特拉一脚踢出内伤,应该已经不治而亡的巴巴尔星人诚惶诚恐的走近我。

看到我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高兴地一溜儿小跑到阿斯特拉面前邀功。

“这孩子已经醒了。”

丢人!

我拼尽全力冲破冰棱柱束缚引发强烈爆炸的同时,看似身形瘦小,弱不禁风的阿斯特拉以逸待劳将聚拢过来的巴巴尔们一网打尽。

泰罗教官总想着趁雷欧不在,找阿斯特拉单挑,我有责任回去以后郑重的告诫他,宁可和狮子正面交锋,也不要招惹精明的狐狸,更何况,此君平时隐而不发,其实力深不可测,踢巴巴尔的那一脚就和雷欧的红烧脚威力相当。我那个单纯的教官最大的绝招也就是奥特炸弹了,对上阿斯特拉……我叹气、摇头,愁肠百结。

至此,心生一念,念念相随,以至于在阿斯特拉面前,我就是一副惊吓过度、魂不守舍的样子。

阿斯特拉并没有关注我的变化,眼波流转,露出招牌似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看,因为你的同伴之前都不合作,现在他们都不能再开口了,可我还有些事情想知道……”他的威胁说的很优雅、很客气,仿佛眼前的巴巴尔是一个非常尊贵的客人,可我听得心里阵阵发冷。

巴巴尔星人直接面对着他,更是浑身战栗不已,“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说的是真的。”

“哦~”他的眸色深沉下来,嘴噙冷然笑意说,“那么奉谁的命,又所行何事呢?”

还是个刑讯的高手,我对他的认知又加深一层。

终于把那个有幸(也不知是不是更不幸)的巴巴尔,像被扔进榨汁机一样被榨干所有暗黑星云的大小秘密后,阿斯特拉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卑劣的黑暗之人,总是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我阿斯特拉只要在一天,便是你们的恶梦。”

好有气势!

自这一刻起,阿斯特拉在我心中的形象无限放大,我清晰地看见在他身后放射出万丈耀眼的光芒。

“不好!”忽然阿斯特拉发出一声惊呼!“快要生了!”

我的精神刚松弛下来,被他这么一叫,又立刻神经紧绷起来。“谁快要生了?”

他斜睨了我一眼,“当然是她,难道还会是你我?泰罗他到底教会你些什么,没知识也不能没常识吧!”

似乎一旦没有旁人在场,他的温良、谦恭、知礼、友善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教官,你过去的确受苦了。

 

第七话·流光容易把人抛

 

阿斯特拉口中的她,抱着一团蓝色的小东西坐在阿基拉身上,出现在水平线。

看到我们俩,她的脸上漾起一丝微笑。

“真是太谢谢你了,阿斯特拉,幸好你及时赶到。”她的掌中慢慢聚集起一团跃动的光芒,在空中划出∞的痕迹,轻轻落入阿斯特拉手中。

“应该感谢夫人才对,坚持守护在这里。”

抬头看着大人之间的谈话,感觉被他们无视掉的我悄悄垫起脚尖。

“小梅子也好勇敢!”

果然高了那么几公分,就显眼多了,我在心里暗暗得意。

“是呀,谁叫他有个以勇敢闻名的教官呢。”

泪,阿斯特拉的话太有技巧了。人人都知道,我的教官是以冲动、任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著而闻名的。

“阿姨,你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呢?”

为了不让牵扯泰罗教官名誉的话题继续,我顾左右而言他。

我真的尽了一切为人徒弟的本分了!

“你们觉得什么名字好呢?”

“他是在水边出生的,Agul怎么样?”

阿斯特拉说了一个名字。

“他出生在宇宙,叫Cosmos不更好?”

我和阿斯特拉说完四目相对,然后一起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手边这只眼睛鼻子还皱在一起的小家伙实在不像是叫这么宏大的名字的人选,以后应该还会有更适合这两个名字的小奥出生的。

Negai(愿望),他的爸爸起的,小名叫小愿。”

她的脸庞洋溢着温暖的光芒。

“幸福其实就是一个一个单纯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但有时,这却是最奢侈的要求。”

阿斯特拉喃喃的低吟,若有所思。

小愿……

我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与当年赛文奥特曼同样的,那难以名状的忧郁眼神。

 

一切安排妥当后,阿斯特拉准备离开,“梅子,逃学没想象中那么好玩吧?”

“嗯,”我无意识的答应了才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我这可不是逃学!”

阿斯特拉一付了然的表情,摆明了不信。

“我……我……”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泰罗教官的状况告诉阿斯特拉,可以预料让阿斯特拉知道这事一定会让教官他生气的,可是事态严重,顾不了尊严了,反正事后被嘲笑的是教官,我只消做好被没收棒棒糖的心理准备,“教官他,生病了。”

阿斯特拉露出诧异的表情,关切之心溢于言表,“什么?真的吗?他竟然生病了?”

看,他虽然和教官不合,但其实还是很关心教官的嘛。

“笨蛋不是不会生病的么?”

……我收回前言。

不过,尽管话不中听,但原本应该先回去复命的阿斯特拉还是跟我来到基法龙星。

教官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米克拉斯虽然战斗能力不行,不过照顾人的水平还是相当之高,泰罗教官胸前的指示灯已经恢复平稳的蓝色。

我进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双眼倏然亮了起来,“梅子,你终于回来了!”

他激动地跳下床,向我扑过来。

多么感人的重逢,当我在宇宙中大悲大喜,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我亲爱的,我以为在家中生命垂危,我为之无时无刻不顾忌自己言行的——泰罗教官将要和我紧紧相拥。

后颈蓦然一痛,我没能落入他的怀抱,而是又被拎到了半空中。

“我平时的教导你都忘记了吗?”

他语调一沉,严肃的责问我。